孙哲文已有数年未踏足此地,感觉变化比记忆中更大,却也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
他们没有立刻联系柳如月。孙哲文在酒店房间里踱步,窗外是望江灰蒙蒙的天空,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艾琳却像是故意要刺激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窗边的圈椅里,翘着光裸的脚:“你要是实在觉得脸上挂不住,不好出面,我去见她也行。反正我现在是‘邱悦’,武彩公司的副总,代表公司去向上级机关反映情况,名正言顺。”
孙哲文猛地回头瞪着她。
艾琳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挑衅般地挑了挑她那修饰得精致细长的眉毛,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孙哲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的心思全在即将要打的那个电话上。找柳如月,是他目前最直接、或许也最有效的破局方法,但也是最让他心里打鼓、百般不愿的一步。这不仅仅关乎面子,更关乎……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艾琳几次三番或明或暗的催促,以及最后那毫不掩饰的嘲笑目光中,孙哲文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好几秒,才重重地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孙哲文绷紧的神经上。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在出任务?手机静音了?还是说……她看到是他的号码,根本不想接?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乱。他们之间,确实太久没有联系了。以柳如月的性子,对他这种近乎“断联”的行为有意见,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