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驶上大路，汇入车流，身后再无追兵，车厢里才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邱悦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孙哲文松开一直紧握着邱悦手腕的手，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也全是汗。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混乱。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邱悦。她缩在座椅里，双手环抱着自己，头低垂着，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呜咽声断续传来，肩膀一耸一耸，显得那么脆弱、无助、惊恐……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冷静、专业、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邱悦。

林彬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邱悦，又看向孙哲文，眼神带着询问。孙哲文摆了摆手，示意回去再说。

一路无话。只有邱悦的哭声，时断时续，像背景音一样萦绕在车厢里，搅得孙哲文心烦意乱。怀疑与眼前所见激烈冲突。如果她是演戏，那这演技未免太过惊人，情绪饱满，细节到位，连身体的颤抖和冰凉的体温都无可挑剔。

可如果她不是演戏，那她之前的种种可疑，她三水投资的背景，又作何解释？

回到下榻的酒店，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没有走大堂，直接从地下车库的电梯上楼。邱悦似乎还没从惊恐中恢复。

进了邱悦的房间，孙哲文本想立刻质问，但看着她惨白的脸、凌乱的头发、惊魂未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先让她缓一缓。

邱悦似乎也急需独处，她低着头，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孙先生，谢谢你……谢谢你今天来救我。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竟然想禁锢我……”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孙哲文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那点疑虑再次动摇。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你先休息一下，压压惊。我们……晚点再说。”

邱悦点了点头，抬起泪眼看了他一下：“你先出去吧，我……我想换件衣服。”

孙哲文“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了。

不行，不能等。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信息量太大，他必须立刻弄清楚！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他也可能再次被表象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