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比较谁比谁更烂的问题,哲文。”她的声音依旧很轻“是不是……武彩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出来,跟她一起做?”
孙哲文没吭声。这沉默,某种程度上等于默认。
电话那头,李知嫣发出了一声嗤笑,毫不掩饰的讥讽:
“跟她?呵……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想法。”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让孙哲文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那点郁闷变成了不悦。李知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但并没有缓和语气,反而继续说了下去:
“你觉得,我们现在为什么不停地在外面扩张生意?你以为我们只是贪图那点利润吗?”
她自问自答,语速快了些,“我们也是怕啊,哲文。怕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哪天篮子打了,就全完了!在外面,当然能有更大的收益,但更重要的是,能多一条退路,多一层保护。”
她顿了顿,呼吸声在听筒里清晰可闻,然后,她说出了更直白的话:
“你之前是不是也觉得,在里面不痛快,出来就是了,天高任鸟飞?那现在呢?你看看武彩。她体量大不大?钱多不多?人脉广不广?可一旦被人拿捏,还不是一样动弹不得,任人宰割?你呢?你现在除了能打电话给我,找我们这几个女人凑钱,你还能做什么?你有什么力量去对抗宋州那一整个班子?”
孙哲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憋得他眼前发黑。李知嫣的话,剖开了他的无力。
“可是……就算我留下来,又能如何?”他艰难地开口“前面去搞一个省博,就差点把自己折进去。这后面的路,还不是一样难走。我……我看不到头。”
“人哪能一辈子都一帆风顺的?”李知嫣的语气终于放柔了些“乖,你听我的,别这么想。你的路还长,前途是广大的。别被眼前这点挫折吓住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