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部长确实花了心思,信息列得比较详细,虽然“关系简述”和“评估”带有主观性,但至少提供了方向。
“谢谢汤部长,辛苦你了。” 孙哲文将名单对折,拿在手里,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应该的,应该的。” 汤部长连连摆手,随即看向邱悦,压低了些声音问道,“邱总,孙先生……就是武总的那位?这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邱悦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汤部长一眼。
“汤部长,不该问的,别问。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想办法,动用你能动用的一切关系,看能不能撬开哪位关键领导的嘴,哪怕得到一点点有用的信息。武总和欧阳总在里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明白吗?”
汤部长被她说得脸上一讪,收敛了八卦的神色,一副愁苦又无奈的表情:“邱总,我明白,我明白!可是……这真的很难啊。您也知道,武总之前拨给我们用来‘活动’的特别经费,现在是想送都送不出去啊!没人敢收,也没人敢透口风。我是真没辙了……”
他在目前这种不明朗的态势下,常规的“活动”手段已经完全失效。
孙哲文再次展开那份名单,仔细看了起来。
名单上的人,职务从现任的市委秘书长、某局局长,到已经调离或退居二线的前领导,再到一些关键部门的中层干部,覆盖面很广。
汤部长在“可能联系程度”一栏,大多标着“中”或“低”,只有寥寥两三人标了“高”,其中就包括那位昨天见过面、却只得到“等通知”三字的李秘书长。
孙哲文的手指在“李秘书长”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个突破口,但也是个难啃的骨头。对方既然昨天已经那个态度,今天再去,恐怕也很难有突破,除非能施加更大的压力,或者找到能让他必须开口的“钥匙”。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从不同角度去验证和试探。邱悦和公司的人有他们的渠道和顾虑,而他,有他的方式。
他拿出手机,将名单拍照,然后打开与林彬的通讯,将照片发送过去。紧接着,他发了一段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