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处,” 孙哲文无奈的说道“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劝告。不过,关于工作的事,我其实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我觉得……我可能确实不太适合继续留在现在的岗位上,也不是很符合组织对干部的要求和期待。所以……”
他顿了顿,说道:
“我打算辞职。等我从外地回来,我会正式向组织提交辞职报告,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后续关于我工作安排的事,就不用再麻烦组织和领导们费心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钱处长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语气变得严肃甚至有些急促,“哲文同志!你……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唐突、这么草率地就说出辞职的话来?!这可不是儿戏!”
孙哲文甚至能想象出钱处长此刻在办公室里瞪大眼睛、可能还站了起来的样子。
“钱处,我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孙哲文的声音很是平静,“我觉得现在的状态,确实无法再胜任工作,也不想再给组织添麻烦。所以,辞职是我个人的慎重决定。”
“孙哲文!” 钱处长的称呼又变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态,是,好好的一个区长,前途光明,因为一场车祸调查,停职这么久,心里有怨气,有失落,这都正常!是人都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
他语重心长:“但你不能因为一时不顺,就自暴自弃啊!你还年轻,路还长!今天电话里你说的这些,我就当你是气话,没听到!等你回来,我们心平气和地再谈,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也得向梁书记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你今天实在过不来的事。”
钱处长似乎不想在电话里继续这个关于“辞职”的危险话题,匆匆说完,不等孙哲文再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孙哲文缓缓放下手机,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钱处长最后的反应,与其说是关心他个人,不如说是对他“辞职”这个表态本身的震惊和某种程度的“麻烦”感。
体制内,一个处级干部的辞职,尤其是他这种身份敏感、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干部,绝非小事,会引发一系列的审查、报告、甚至猜疑。
钱处长显然不想惹这个麻烦,试图将他的话定义为“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