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向门外走去。
林悦目送她离开后,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孙哲文有些烦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林悦将咖啡放下,冷冷道“你想想你以后吧。为别人操心,你自己呢?”
孙哲文叹了声“我不是说过的吗?”
林悦摇摇头“好了,你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影响我了。”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里,吕依萍僵硬地坐在办公椅上,如同泥塑木雕,没有丝毫活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捻着桌上的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边缘,指尖冰冷,微微颤抖。
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却无法聚焦,眼前晃动的,是那天夜里满地的碎瓷、刺目的鲜血、行李箱沉闷的拖拽声,以及……那个在夜色中被匆匆掩埋的新土堆。
钱学彬死了。被她失手“砸”死,然后被她和一个肮脏的司机,像处理垃圾一样埋进了深山。
理智上,她不断告诉自己,事情处理得很“干净”,郑朝,那个黑车司机虽然贪婪,但同样背着人命,暂时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敢轻易反水。
钱学彬的失踪,至少在目前,应该不会立刻联想到她头上,他树敌不少,在开州处境微妙,突然“消失”,别人或许会猜测他得罪了人躲起来了,或者被调查组盯上潜逃了。
然而,恐惧从不遵从理智。她依旧惶惶不可终日。每一个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每一次走廊里陌生的脚步声,甚至窗外偶然掠过的飞鸟影子,都能让她惊得从椅子上弹起,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