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渝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明白。诉讼相关的材料,我之前已经让法制办的同志在同步准备,核心证据链条和诉求也梳理得差不多了。只要您这边决定,我马上组织人手,确保诉状在法律层面站得住脚,明天一早就递到法院。”
“好,这件事就由你牵头负责,法制办、国资办全力配合。务必扎实,不出纰漏。” 陈清妍嘱咐道,目光转向付曦,“付曦,你那边,帮我了解一个情况。林悦队长和孙哲文,他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开州?方便的话,侧面问一下,或者从招待所那边了解一下他们的行程安排。”
付曦眼神微动:“好的,领导,我这就去了解。”
两人领命而去。诉讼,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这会将矛盾彻底公开化、白热化,也将她自己和开州区政府彻底推到了海燕集团及其背后势力的对立面。谈越成书记的沉默,让她无法依赖区委的全力支持,她必须独自扛起这面大旗。
而她更清楚,真正考验她独立应对能力的时刻,是林悦和孙哲文离开之后。那时,“尚方宝剑”效应减弱,来自各方的压力才会真正毫无缓冲地袭来。诉讼,或许是她在那之前,能打出的最有力、也最正式的一击。
开州招待所那间用作临时办公的套房里,气氛则显得松弛许多,但也带着一种任务临近尾声的疏离感。
林悦坐在小圆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工作笔记,上面记录着这几天走访各部门的要点,但笔迹并不多。孙哲文则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林悦合上笔记本,“这边的事,接下来就看陈清妍他们自己的了。我们的‘警示’作用,也就到此为止。”
她这三天,带着孙哲文,几乎将开州区委区政府、公检法及相关经济部门的重要办公室走了个遍。每次都是“了解情况”、“调研座谈”,问的问题不深不浅,态度不温不火,既没有明确指向,也没有具体问询。
这种看似“走过场”的走访,反而在开州激起了更大的猜疑,就只是这样看看?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不是在麻痹我们,暗中已经掌握了什么?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压力,有时比直接亮出问题清单更让人煎熬。
孙哲文闻言,脸上堆起笑容:“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林队。为了我这……算是私事吧,耽搁你三天时间,还让你陪着演了这么一出‘疑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