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处理掉

“送医院……对,送医院!打120!快打120啊!” 吕依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因为极度恐慌而怎么也找不到口袋在哪里。

“不能送医院!” 黑车司机猛地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了吕依萍胡乱挥舞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脸上穷途末路般的疯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同重锤,敲在吕依萍的心上:

“你送医院,怎么说?说他在你家,被你用花瓶砸死了?还是说,我们俩一起把他打死了?啊?!警察来了,你我怎么解释?!他身上那些伤,他头上的伤口,法医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杀人犯!我就是帮凶!我们都得偿命!不,比偿命更惨!”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吕依萍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男人那张因为恐惧和凶狠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毫无生气的钱学彬,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彻底将她淹没。

是啊,怎么说?怎么说都完了。钱学彬死了,死在她家里,死在她面前,头上还有那样的伤口……她比谁都清楚,这样的现场,意味着什么。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那……那怎么办?” 吕依萍的声音嘶哑,灵魂已经出窍,“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坐牢……”

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她所拥有的一切,权力、地位、财富、光鲜的生活——在“杀人犯”这个罪名面前,都将灰飞烟灭。等待她的,将是身败名裂,牢底坐穿,甚至……死刑。

黑车司机也在剧烈地喘息,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也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般的挣扎。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六神无主、濒临崩溃的吕依萍,又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却已沦为犯罪现场的卧室。恐惧、贪婪、求生欲,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在他眼中交织。

最终,他脸上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他猛地一咬牙,眼神变得凶狠而决绝,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一句话:

“一不做……二不休。”

吕依萍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