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钱学彬脸上的笑容更僵了,眼神躲闪了一下,装糊涂:“哪个女人?你说什么呢依萍?刚才……刚才就是局里新来的一个文员,来送文件的,已经走了。”
“呵——” 吕依萍冷笑起来,“送文件?钱学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影帝?这屋里,这股味道,还有你那副鬼样子,你告诉我只是‘送文件’?你们在这里‘谈’了什么‘事’?!”
她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你胆子真是肥上天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居然还敢、还敢在这种时候,在办公室里,搞这种龌龊勾当!你是不是真以为,这是你钱家的后花园,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是不是真不想干了?!”
面对吕依萍连珠炮般的质问,钱学彬脸上的那点假笑终于彻底挂不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也有一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但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用一种近乎无赖的的语气说道:
“依萍,你这又是何必呢?男人嘛,有时候就是……一时没经得住诱惑。逢场作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没经住诱惑?逢场作戏?” 吕依萍简直要气笑了,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钱学彬,你跟我说这是‘小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是什么情况?!调查组就在开州,孙哲文也跟着来了!你居然还敢在这种时候,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玩女人!你的脑子是被精虫蛀空了吗?!”
听到“孙哲文”三个字,钱学彬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消散了一些:“孙哲文?他也来了?他不是应该……”
“他应该什么?应该被你一封举报信搞死,在省城焦头烂额?” 吕依萍截断他的话,嘴角的冷笑更加刻薄,“可惜啊,钱大局长,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家现在好端端的,还成了调查组的‘临时人员’,跟着林悦大摇大摆地回来了!如果让他知道,背后举报他的人就是你钱学彬。”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以孙哲文的性子,以他现在背靠调查组这棵大树,他会怎么做?他会不会……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你还能像现在这么‘逍遥’吗?嗯?”
这话像一盆冷水,终于浇熄了钱学彬心头那点因为欲望得逞而产生的得意和漫不经心。他脸色变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混合着怨怼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