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需要帮助,哪怕只是借一点“势”。
他如今面对林悦,不光是她这次一来就让人审查他,更多的是或许两人之前的过往,又或是两人太久没见面了,之间那种隔阂……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上摊满了各种文件、照片、鉴定报告,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光。林悦微微蹙着眉,指尖夹着一支笔,正听着对面一名调查组员的汇报。
“……初步筛查的重点库房字画类藏品,情况非常不乐观。”那名三十多岁的调查员语速很快“已完成鉴定的242幅作品中,目前可以明确判定为近现代高仿赝品的,有34幅。另有70幅存在重大疑点,需邀请更权威的专家进行二次乃至三次会诊才能最终下定论。此外,我们在核对文物档案时发现,相当一部分藏品的流传经历、修复记录存在明显的人为修改、补记甚至完全重造的痕迹,时间节点大多集中在最近十年内。”
孙哲文站在门口,听得心头也是一阵发冷。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如此确凿、如此触目惊心的初步结果,他仍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的推门声打断了汇报,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那名调查员停了下来,看向林悦。
林悦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孙哲文脸上。
“继续说吧,不用管他。”林悦淡淡地说了一句,视线便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
孙哲文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尴尬。这“不用管他”四个字,听着随意,却透着划定界限的意味,他是局外人,至少此刻,在这个核心工作场景里是。
但转念一想,林悦似乎也没打算避讳他,这些堪称机密、正在发酵的初步调查结果,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继续讨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变相的、别扭的信任?
或者,只是因为她太专注于工作,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存在?
他讪讪地笑了笑,摸到会议桌一张空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