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不掩饰的不信任和预设的立场,让孙哲文胸口那股郁结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靠回椅背。
“算了。” 他“爱信不信”的漠然,“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吧。我孙哲文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随你们怎么想,怎么说吧。”
“你所说的其中,她最初都快要经营不下去了,为什么她后面却能拿出那么大的资金出来?”
这个问题,孙哲文自己也曾有过、却刻意忽略的疑点深处。他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了。当初武彩能迅速翻身,甚至后来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资金的来源确实曾让他有过一丝模糊的疑虑。
但他没有深究,或者说,他选择了信任。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因为他需要那笔“投资”来为开县的经济发展。
可此刻,当这个问题从一个审查者的口中问出时,那被刻意掩盖的疑虑瞬间被放大。
“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细节。
“不知道?” 对面那人身体微微前倾,“你不是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而且是认识多年、关系匪浅的男女朋友。她事业起伏的关键节点,资金来源这种核心问题,你会不知道?还是说,你刻意隐瞒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男女朋友,我就必须知道她每一分钱的来路,替她每一笔投资做审计吗?” 孙哲文试图反驳,这个逻辑看似合理,但在审查者预设的立场和强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内的情况,然后对桌后的两人说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把记录留下。”
那两位调查人员显然对林悦的出现并不意外,立刻起身,迅速而利落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录纸和文件夹。其中一人将刚刚记录的询问笔录双手递给林悦:“林队,这是初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