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宋总,慢走。” 武彩微微颔首。
看着宋清河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邱悦才重新坐回武彩身边的位置,低声问道:“武总,你觉得他这个提议怎么样?”
武彩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看着宋清河离去的方向:“从纯粹的商业逻辑看,可行。我们初期产能肯定跟不上,矿石放着也是资产闲置,变现一部分没坏处。国际价格虽然比现在炒高的国内价低,但利润依然可观,而且更稳。给开州锂业,总比给那些不知根底的贸易商强,至少知根知底,同在行业里,有些顾忌。”
邱悦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开州锂业规模有限,就算全力吃,也吃不下我们多少量,对我们未来的自用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反而能提前回笼巨额资金,利息都很可观。”
“道理是这个道理。” 武彩放下酒杯,眉头微微蹙起,“但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感觉不实在,心思太活。”
她看向邱悦:“特别是开州锂业这件事。南洋集团横插一杠,已经够蹊跷了。结果南洋没玩转,这么快又落到他宋清河手里,中间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他宋清河却成了最终的受益者。你不觉得,这整件事,透着一股子精心设计、步步为营的味道吗?他刚才一再强调‘海燕’,而不是‘宋氏’,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名堂?”
邱悦闻言,仔细思量:“武总您这么一说,确实。而且他今晚的态度,过于热切了。好像生怕我们不同意,甚至想明天就定下来,还要跟着去宋州……是有点反常。”
“所以,不能急。” 武彩下了结论,“矿石在我们手里,是硬通货,主动权在我们。他越急,我们越要稳。合作可以谈,但条件、细节、包括对他和开州锂业的背调,必须做足。不能因为他几句好话,就稀里糊涂把资源让出去。尤其是,在没完全搞清楚他,以及他背后可能的关系之前。”
“我明白了,武总。” 邱悦郑重应下,“那等他下次联系,我就先拖着,说需要时间评估和走内部流程?”
“嗯,先这样。另外,” 武彩想起什么,“你刚才不是收了几张名片吗?留意一下,有没有和江南省,特别是宋州、开州那边有关联的,或者对宋氏集团、南洋集团比较了解的人。侧面多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