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彬冲到崖边,只看到黑黢黢的深渊,哪里还有卢倩的影子?他猛地转头看向孙哲文,声音发颤:“老板……卢小姐她……”
孙哲文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他才僵硬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死寂的空白,和眼底深处的寒意。
他转过身,看向林彬和他身后几名同样震惊无措的队员:
“她走了。”
简单的三个字,为一切画上了句号。
林彬和队员们全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空荡荡的悬崖边,又看向仿佛失去灵魂的孙哲文。他们拼死救出来的人……就这么……在他们眼前……
孙哲文没有再去看那悬崖。他抬起手,指了指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对林彬吩咐:
“找到她。带她上来。然后……” 他顿了顿,“你们所有人,立刻按原计划撤离,离开天南,没有我的消息,不要回来,也不要联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看向那吞噬了卢倩的悬崖。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山路走去。
山顶上,只留下林彬等人,面对着呜咽的山风和冰冷的悬崖,久久无言。
孙哲文变了。
这种变化,像一层无形的冰壳,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他回到博物馆,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虚空,却又像是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绝望的深渊。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和彻骨的寒意。
办公室里原本想和他打招呼、或者询问一下踹门事件的同事,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场震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各自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难熬的静默中流逝,直到下班。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机械地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