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个字,但那紧绷的下颌线、赤红的双眼,以及背后那扇被他暴力踹开的、歪斜洞开的门,已经说明了一切。
留下身后一片目瞪口呆的围观者。窃窃私语声迅速扩散开来。
“天啊,孙主任这是怎么了?”
“他跟卢副馆长不是……”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出什么事了?”
“门都踹坏了,这得是多大的火气?”
房明远也从他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出来,目光先是扫过那扇被破坏的门,又望向孙哲文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难以捉摸。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然后转向那些探头探脑:
“看什么看?都没事做了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顿了顿,对闻声赶来的办公室主任道:“唐主任,你找人来,把卢副馆长办公室的门修一下。像什么样子。”
听不出是责怪孙哲文的莽撞,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这位向来圆滑的副馆长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孙哲文对身后的骚动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一边疾步下楼,一边再次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怎么样了?”
“老板,还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保镖的声音传来。
“好……” 孙哲文的心沉了沉,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等一下,老板,医生出来了!” 保镖的声音陡然紧张。
孙哲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也停了下来,攥紧了手机:“怎么样?人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孙哲文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星火。
他甚至不需要保镖回答,因为透过不甚清晰的听筒,他已经隐约听到了医生那平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
“……我们尽力了,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