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刘存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对了,她那个侄女……”
周文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道:“这个……刘厅,不瞒您说,卢倩那丫头……现在应该是跑了。卢凤跟疯了似的到处找,也没找到人影。她怀疑……怀疑是她侄女那个男朋友,就是我们馆里的孙哲文把人给藏起来了。她还专门去找过孙哲文,结果好像碰了一鼻子灰,孙哲文根本不认账。”
说到这里,周文华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存行的脸色,试探着问道:“不过刘厅,说到这个孙哲文……他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啊?他在馆里,我是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实在是难办。”
刘存行放下茶杯,嘴角上扬:“哦?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吧。”
他顿了顿:“至于这个孙哲文嘛……他确实曾经在我手下短暂待过,后来还被抓进去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有翻身的一天。不过你要问我他背后是谁……”
刘存行摊了摊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跟他也不怎么熟。”
周文华恭敬地听着,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信。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连连点头。
刘存行话锋一转,有些玩味:“不过,既然他是你的下属,你这个做馆长的,当然得好好管管啊。该用的时候用,该压的时候压,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文华叹了口气:“刘厅,您是不知道,这个人……他不服管啊!可能是因为他以前在开州当过区长,心气高,现在屈居在我手下当个小主任,心里不平衡吧。我安排他工作,他总要拖到最后才完成;我想给他加点担子,让他去管库房,结果他倒好,直接给我撂挑子,根本不接。哎,我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库房?”刘存行眯了眯眼睛,随即嗤笑一声,“周馆长,你可真是敢想啊。那个地方……他孙哲文可不蠢,怎么会往里面跳?”
周文华无奈地摇摇头:“我是真不知道他什么底细。万一我这边压得太狠,过段时间他又重新重用了,那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刘存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个人……确实有点邪性。现在这局势,谁都说不准。除非……”
他放下茶杯,没有再说下去。
周文华心脏狂跳,瞬间明白了刘存行的暗示。他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刘厅,我……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