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凤呆呆地举着手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得惨白如纸。刘存行最后那句话,让她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他说什么了?”周文华看着卢凤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强烈的不安起来,“刘厅……他怎么说?”
卢凤缓缓放下手机,僵硬地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周文华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发出声音:“老周……我感觉……刘存行可能……发现你送的那些东西是假的了……”
“什么?!”周文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不……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做得天衣无缝,他一个外行,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卢凤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不可能?刚才他在电话里,说你自以为是,说你以为这行里就你是专家!这话里的意思,除了指你拿假货糊弄他,还能是什么?!”
周文华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道:“完了……这下全完了……他要是知道了……以他的脾气……我们……我们都得完蛋……”
“慌什么!”卢凤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让你拿真的,你舍不得!现在好了,把人彻底得罪死了!”
周文华被她吼得一哆嗦,哭丧着脸:“那……那现在怎么办?小凤,你得想想办法啊!刘存行要是真翻脸,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卢凤眼神闪烁不定,片刻后,她眯起眼睛:“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破财免灾了。马上,再送!这次,送真的!而且要送重礼!”
周文华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犹豫道:“可是……可是,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啊?”
卢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看向办公室窗外那个方向,正是省博藏品库房所在的位置。
周文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你……你的意思是……库……库房里的?不行!绝对不行!时间太短了,根本就没有可能。”
“那你是想现在就被刘存行弄死,还是想赌一把,也许能瞒天过海?”卢凤转过头,死死盯着周文华“老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刘存行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我们不拿出足够的‘诚意’,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周文华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冷汗涔涔,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