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副馆长在馆里一直被他们排挤,是个有名无实的“闲职”。如果他倒台,最大的受益者确实就是老房。而且,老房在文物鉴定方面是专家,和季家后人有所联系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周文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渗出了更多的冷汗:“如果……如果真是他……那我们岂不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卢凤不耐烦地打断他,“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怎么脱身!季家那边联系不上,刘存行那边指望不上,舆论又在发酵……老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周文华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六神无主:“那……那你说怎么办?”
卢凤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字——走!”
“走?”周文华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去哪?出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走?我们的护照、签证……还有那么多东西……”
“这些都不是问题。”卢凤很是平静,“只是……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得尽快处理掉,换成钱。否则,带着一堆烫手山芋,走到哪儿都是死路一条。”
周文华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卢凤。他虽然和卢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涉及到钱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的疑心病立刻就犯了。那些东西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也是他下半辈子逍遥快活的资本,交给卢凤处理?他怎么可能放心?
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犹豫着:“小凤啊,这……这是不是太急了点?也许……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刘存行那边,我再想办法联系联系?或者,我们再多送点……”
“周文华!”卢凤猛地一拍茶几,厉声喝道,眼神凶狠地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抱有幻想?刘存行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当弃子!再等下去,等上面调查组的人下来,你我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文华:“东西我来处理,我有门路,能尽快变现。你要是信不过我,那好,你自己扛着吧!到时候东窗事发,第一个进去的是你!我大不了把责任往你身上一推,我顶多算个从犯,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你自己想清楚!”
周文华被她这番话吓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卢凤说的是实话,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以卢凤的心机和手段,绝对干得出弃车保帅的事。到时候,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车”!
他咬了咬牙,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着,钱以后还能再赚。要是人进去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好……好吧……”周文华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尽快处理,我们……尽快走。”
卢凤看着他那副窝囊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她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就对了。你放心,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去了国外,拿着钱,照样能过神仙日子。”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我们也尽量再争取一下,就算是多争取点时间吧,如能够躲得过去那就最好了,那刘存行。。。。。。!”
提到刘存行,周文华眼睛一亮,急切地说道:“对对对!刘存行不得看中卢倩吗?小凤,只要你能让卢倩去陪刘存行一次,哄得他高兴了,说不定他还能再帮我们压一压……”
“闭嘴!”卢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打断他,“别提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她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根本不听我的!为了那个孙哲文,连我这个姑姑的话都敢顶撞!你想让她去陪人?行啊,你去跟孙哲文说!你看他答不答应!”
“孙哲文?他们……他们真的搞到一起去了?”周文华愣住了,满是错愕。如果卢倩真的和孙哲文确定了关系,以孙哲文的态度来看,想让卢倩就范,恐怕比登天还难。
而且,孙哲文虽然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主任,但他以前毕竟是作过区长的,背后似乎也有点关系……
卢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烦躁,没好气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生气?那个死丫头,现在有人撑腰了!哼,不过想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周文华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麻烦了……连卢倩这条路都走不通了……”
“现在知道麻烦了?早干嘛去了!”卢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是指望不上了,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实在不行……再送点‘硬货’出去?刘存行胃口是大,但只要东西够好,不怕他不心动。”
周文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手里的见不得光的,而且现在风声这么紧,拿出来风险太大。馆里的……又暂时没办法动,一动就会被人发现。”
卢凤闻言:“都什么时候了,还瞻前顾后的?等调查组的人上门,你那些东西就不是你的了,是证物!找几个‘专家’来评定一下,把真的换出来,假的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反正那些东西在库房里吃灰也是吃灰,不如换成我们下半辈子的逍遥钱!”
周文华被她说得心头一跳:“你……你这是要逼着我们自己走上绝路啊!这要是做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绝路?”卢凤嗤笑一声“我们现在还有路吗?刘存行摆明了不愿意在这浑水中来,季家那边咬死不放,舆论还在发酵……老周,醒醒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房?房副馆长?”周文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起来。他之前一直处于恐慌之中,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被卢凤一提,顿时觉得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