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下。卢凤付了钱,急匆匆地下车,熟门熟路地走进小区,径直来到其中一栋楼的顶层。
她站在一扇防盗门前,伸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周文华那张写满焦虑和惊慌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卢凤,他一把将她拽了进来,迅速关上门,反锁。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周文华的声音有些尖利,他拉着卢凤的手臂,语速飞快,额头上全是冷汗,“出大事了!刘存行那个王八蛋,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找到刘书记的秘书,人家直接就把电话给撂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还有网上,那些关于赝品的舆论,才压下去半天,现在又冒出来了,而且这次闹得更凶,连省纪委、国家文物局的官微都被@了!这……这分明是有人要往死里整我们啊!”
卢凤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一边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一边冷冷地说道:“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瞧你那点出息!”
她走到客厅,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她心头的燥热。
她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周文华:“刘存行收了我们的东西,现在想不认账?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他要是敢不办事,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倒霉,他也别想好过!”
“话是这么说,可……”周文华停下脚步,声音都在发颤,“可要是真闹到那一步,最先死的是我们啊!刘存行背后有人保,我们有什么?我们就是两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卢凤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脸上却不动声色。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老周,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太巧了吗?季家后人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得这么凶?而且这背后推波助澜的人,能量似乎不小啊。你说……会不会是老房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