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在一间窗棂透出昏黄光线的禅房前停步,转身,声音平淡无波:“在这等一下吧。” 说完,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剩下周文华一人。他抱着锦盒,站在清冷的夜风里,紧张得身体僵硬,脊背发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响。他环视这精巧却压抑的院落,不明白刘宁峰为何选在此地。
等待的时间被恐惧拉得无比漫长。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死寂压垮时,“吱嘎——”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禅房门,从内被缓缓拉开。
一股更加浓郁醇厚的上好檀香气味,扑面而来。刘宁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了一身深青色中式对襟衫,脚踏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文华和他怀里的锦盒,淡淡开口道:
“来了?进来吧。”
“刘书记!” 周文华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忙躬身,谦卑的笑容跟了过去。
刘宁峰的目光在他怀中的锦盒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眼神无波无澜,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自己先退回了禅房内。
周文华抱着锦盒走进禅房。房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古意与静谧。一张矮榻,一张紫檀木小几,几个素色蒲团。
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幽远的宋元山水古画,真伪难辨却气韵生动。角落铜炉中,一缕青烟笔直上升,散发宁静气息。
然而,让周文华心头猛地一突的是,矮榻之上,并非只有刘宁峰一人。在对面的蒲团上,还盘膝坐着一位身穿灰色僧衣,双目微阖的和尚。和尚呼吸绵长,仿佛已与这禅房、这香炉、这夜色融为一体,对外界毫无所觉。
周文华心里顿时敲起了鼓。这位是谁?刘宁峰见自己,为何还有外人在场?而且看这老和尚的气度,绝非普通僧人。他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地瞟向已安然落座的刘宁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