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叹了口气,而今他蹲了几个月的大牢,早无从前那翩翩美男子的气质。
“临山大哥,你为何也进了这刑狱?”
为何?
临山被宋幼安喂了点水,慢慢缓和过来,他忍着疼痛,脱下囚衣囚裤。
“大哥,这是作甚?”
“脱下来,否则一会儿伤口结痂,布料全贴在伤口上,再撕一次,活受罪呢。”
“大哥,……你是公府之人,为何也落到这步田地?”
宋幼安对临山,是存有感恩之情的,他幼弟逃生升天,得了个新的去处,能读书,将来也能娶妻生子。
再者说来,在没有幼弟事情之前, 他烂了半个屁股,也是临山帮着他换药的。
这窥私之恩,宋幼安倒是想忘记,可还是忘不了。
“公子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宋幼安听完, 微微一愣,“我被囚在此处好些日子, 与我关在一起的,大多是些杀人重罪之辈,早在我前头就进来了,这刑狱之外发生何事,无人与我说来。”
临山听他说完,叹了口气。
“你也不曾杀人, 郡王想想法子,就能捞你出去,为何——”
宋幼安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摆了摆手,“映雪阁的事儿,是我与金拂云合谋算计他的,他素来心眼小, 最恨别人背叛……,自是不会来救我。”
“当初出事之后,他已惩罚过你,打得只剩一口气,难不成还不够?”
够?
宋幼安摇头,“大哥,也就是你不嫌弃我,否则任谁看我,不是个卑贱的玩意儿,他不高兴,打骂我是常事。早些时候,我是哄他,说是偶然为之,并非与金拂云同流合污,如今这案情被重新翻开, 我怕受刑,索性说了个明明白白。”
酷刑是免了。
但也得罪贺疆,自此,再不曾见过雍郡王府的人。
临山叹道, “金拂云都判了,你又得了个何样的罪名?”
“意图不轨,谋害皇族,说重不重,说轻……,也轻不到哪里,而今也在等呢,兴许是坐几年牢,兴许么,就死在这里头了。”
多么娇艳风光的琵琶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