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时辰不等人,院门被打开来,两个差役进门,冷声说道,“二位夫人,探视到此为止,请回吧。”
冷冰冰的律法。
连萧引秀眼窝一热,都要落泪了, 可宋观舟把齐悦娘送到她怀里, “二嫂,扶着大嫂先回去吧,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
萧引秀有些不忍,看着她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你好好的。”
二人被女禁子驱使出来,回头望去,只从门缝里看到那清冷的美人,唇角含笑, 目送她们。
萧引秀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这不会是见她的最后一面吧……
齐悦娘是哭着走出京兆府,来时的路,她比萧引秀平和,可回去几乎是靠在萧引秀身上。
“大嫂——”
“阿秀,我就是难过,若观舟的母亲在,见到这一幕,哪里会受得住?我也是个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的人,嫂子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嫂子,别哭了,若出门被老四看到,指不定多担心呢。”
齐悦娘点点头,眼泪一颗颗滑落面颊,从下巴落到地上,她带着浓厚的鼻音,哽咽道,“老四如此聪慧,咱也瞒不住,今儿这一见,我的心啊……”
都是没娘的人,遇到这等落魄之时,旁人是无法知晓其中心酸。
“嫂子,弟妹是个要强的, 断然不会出事。”
齐悦娘听到这话,缓缓摇头,“只怕……,唉,可能是我多想了。”
心口那句,像是在交代临终之言的猜想,还是压在心底。
出京兆府的角门之前,萧引秀掏出软帕,给齐悦娘好生擦拭一番, “哎,嫂子,你这哭的凶,双目又红又肿,世子与四郎定然是要看出来的。”
“不碍事儿,遇到这样的,几个人不哭?两位叔叔能体谅的。”
果不其然,刚出一门,早早候在马车跟前的裴岸几人,一拥而上,“大嫂,二嫂,可见着观舟了?她怎样?没受欺负吧?”
这——
萧引秀迟疑,不知该不该如实说来,裴岸见状,心提到嗓子眼,“二嫂,你倒是说啊。”
“这个……,瞧着弟妹精神还好,只是瘦了不少,也与我和嫂子说了许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