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持续不断的反复“扎-拔”,使得江华整个人的精神被迫高度集中。密密麻麻的痛感在江华全身攒集、叠加,形成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痛洪流,顺着神经直冲脑海。他再也控制不住,开始疯狂的嘶吼,可嘶吼根本无法缓解半分痛苦,反而因身体的震颤让针尖碾磨得更狠。
他拼尽全力想从针床上滚下来,可刚一发力,全身的伤口就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四肢发软,根本无法支撑身体,只能重重摔回针床,承受着更密集的穿刺。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可每一次即将陷入昏迷,钢针就会精准地碾磨到更敏感的皮肤区域,将他硬生生拉回清醒。
最致命的折磨从不是单一的剧痛,而是这密集穿刺的无休止与无死角。
钢针的起伏节奏精准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每一次扎入都带着冰冷的蛮横,每一次拔出都裹挟着细碎的血肉,伤口刚要泛起麻木,新的穿刺便又接踵而至,将那点微薄的麻木彻底碾碎,只留下火烧火燎的锐痛在全身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水顺着针床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乌木的沉香味早已被浓重的血腥味掩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鼻的腥甜,呛得他胸腔发紧。更让他绝望的是,施登东似乎摸清了他的耐受极限,见他意识稍有涣散,便会伸手调整摇杆的速度。
时而放慢,让针尖在皮肉里缓缓碾磨,每一寸肌理都能感受到棱角的切割;时而加快,密集的“扎-拔”声如同暴雨打在铁皮上,无数针尖同时作用,让他连分辨疼痛来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剧痛像海啸般将他的意识淹没。
他试过咬舌保持清醒,可下颚脱臼,根本咬不下去。试过绷紧全身肌肉抵抗,却只会让针尖更深地刺入,带来加倍的痛苦。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华曾经的倔强与坚韧也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交替闪过铁架上的钝刺与针床上的钢针。两种极致的痛苦在他脑海里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精神一点点撕裂。
绝望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崩塌,却连抓住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剧痛与绝望的深渊里,一点点沉沦。他开始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小,小焱,能,能不能,给我,给我一条,活,活路!”
江华这话一出,王焱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紧跟着便开口道:“我给你麻辣隔壁!”
“先,先别激,激动,听,听我说完。”江华满眼的痛不欲生,靠着最后的求生欲,强行继续道:“若,若是按照你,你刚刚的说法,王常琛最,最后未必就是我,我的人害死的,这,这,这里面,肯,肯定还,还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