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团,颤巍巍地从他眉心飘出。那里面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有一段记忆,和一颗至死方休的道心。
“去吧。”
林寒看着那团光,声音虚弱却坚定。
“去最脏、最乱、最绝望的地方。”
“去告诉这个崩坏的世界……”
“哪怕是凡尘一粟,也能填平沧海。”
那团白光微微一颤,随即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浑浊不堪的凡人位面,瞬间被狂暴的罡风吞没。
树上的林寒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这一次,他是棋手,也是棋子。
……
“砰!”
乱葬岗上,尘土飞扬。
那道灰光落地,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惊起了一群正在啄食腐肉的秃鹫。
烟尘散去,坑底并没有什么天降陨石,只有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瘦得皮包骨头,肋骨像是一排排干枯的栅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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