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显罕见的局促了起来:“对不起。”

玲珑未发话,只是一步蹿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但是手掌在挨到洗显脸上的那一刻,偏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胸膛。

“哥哥,你好好看看你办得糊涂事。”玲珑咬着唇,一瞬不瞬地瞪视洗显。

洗显理亏的,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他连解释的话都没有,多看玲珑一眼,都觉得心亏。

“皆怨我。”他是好心,不想委屈了玲珑,但是好心办了坏事的也是他,若不是他三番两次联系林倾,或许事情就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从始至终他都是拖后腿的那个。

“也怨我,是我认人不淑。”牙齿刺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后,她反而激动了起来。

玲珑突然用脸撞向洗显,贴在洗显胸前,身子微微颤抖,她哭了。

洗显揽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莫哭,莫哭,没事的,玲珑,没事的。”

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话,洗显一边安慰玲珑,一边安慰自己。

“还剩多少?”贺州城破了,一夜之间又多了多少孤魂野鬼。

洗显抚着玲珑的头:“十不足二,我全带回来了,顺便还有父亲。”

连云距贺州不远,贺州失守后,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连云,不等洗显反应,洗家残余的亲兵当即决定护送洗显离开前线,沿着小道回番禺。

路上贺州护送洗家主骸骨回城的部队也追了上来。

等差不多到了番禺城,前线传来消息,留守贺州的洗家军全员战死,尸骨填满了护城河。

“父亲去得痛苦吗?”玲珑连手指都在颤抖,几乎握不住洗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