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梅急忙转身抬头看过去,竟然是陶夭夭。
“小七,你——”江雪梅脸上带着无限的疑惑,还有一丝畏惧——是对陶根起的畏惧,因为陶夭夭的这个举动,无疑会引起陶根起的勃然大怒。
哐啷——
就在江雪梅的话还没说完,陶福来也目瞪口呆的时候,陶夭夭随手一扔,那烟袋锅子就粗暴的着落在地上了。
陶夭夭那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带着些许傲慢,并不把陶根起放在眼里。
陶夭夭抱着双臂,慵懒的扁了扁嘴巴,说道,“你欺负你儿子,天经地义,谁叫他是你生的?可是,你欺负我娘,那就不同了,尊敬呢,称呼你老公爹,实际跟你有关系么?不是我做晚辈的不给你面子,你要是再敢动我娘一根汗毛,我绝对让蔡老爷找几个人,把你卸了喂了野狗!”
陶根起听完,先是被吓得惊诧一番,接着就被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陶夭夭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陶福来见状,伸手就要去拽陶夭夭跪下,却被陶夭夭一闪躲了过去。
陶福来惊诧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敢躲他的手。
“爹,您生我养我,我感激您并且报答您的养育之恩,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您也知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既然现在我是蔡家的人,您动我一根手指,我不会在意,您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不过,蔡老爷怎么对我奶奶的,您自己想清楚。”
陶夭夭抱着双臂,小胸脯气的一股一股的,说完这句话,就拉起了江雪梅,“娘,咱们先回家,谁的娘自己作的要死,谁伺候,这不是您的亲娘,您犯不着在这里找骂挨打,还有,这两间破房子,不是我说大话,白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江雪梅怔了一下,但是,她还是跟着女儿出了北上房的门槛。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了。
陶根起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陶福来更没有想到女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陶福来思来想去,却觉得女儿说的十分有道理,现在的小七,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打骂的小七了,蔡家的人何时会讲道理?如果蔡家人好说话,老娘也不至于被打个半死吧?
“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陶根起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叹息骂人。
“爹,我先去请郎中,之后,我就去找大哥和老三过来。”陶福来从小院走了出来。
他这一路上就一直在想一件事,为什么他觉得他打骂自己的女儿有道理,而自己的女儿那番话也有道理,到底是哪个更有道理,他怎么也想不清楚,不过,他孝顺爹娘那是一定的,他怕死那也是一定的。
请了郎中之后,陶福来就马不停蹄的去找大哥陶金来和老三陶广来了。
老大老三原本听老二说,老娘回来了并且受了重伤,都不愿意去老院,分明就是怕出份子钱,可是,当陶福来说娘现在是危在旦夕,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老大和老三竟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分家产的事,纷纷跟着陶福来去了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