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马三娘因伤脸色还透着虚弱的苍白,使得她看起来愈加柔弱,原本五官印刻着的侵略性顿时也少了不少。
真真是个蛇蝎美人。
她虚弱的样子让香附想折腾的心有些动摇,只是想起密室里还不知生死的李晚莎,她硬是逼着自己铁石心肠起来。
“神医……”马三娘倚着床坐了起来,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眨了眨,柔声道,“辛苦你为我治病了。”
香附笑不出来,总觉得她眼神里都透着不怀好意,只作严肃状道:“你我同为七剑传人,本该守望相助,不必多礼。”
闻言,马三娘双眼一亮,激动难捺地一手握住了她:“果真吗?你就是雨花剑主?”
马三娘虽激动,力度却控制得极好,半点没弄疼香附,只是吓了她一跳。
“是……”香附没好意思甩开她的手,便由她拉着在她床边坐下,对她说:“这些暂不提,先给你治病才是要紧事。来,张嘴,让我看看。”
马三娘依言照做,看着香附的眼神又是喜爱又是信任,看得香附发慌,暗自腹诽,若不是白虹和自己说马三娘是魔教卧底,就这表现,她估计是没法怀疑的。
太亲切,太柔情,若不是眼里的算计和城府实在太深太重,香附估计只能如懵懂无知的孩童一般被她圈入套里。
她确实很美很亲切,又是这样的施展善意,然而小孩子的直觉太敏锐,面对马三娘香附只觉得可怕。
香附心里不断地吐槽,手上动作也没有停,又给她把了把脉,沉思片刻后,方感慨:“打这一掌的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怕是不好治啊。”
“神医,这可如何是好啊?”马三娘闻言有些不安。
“你也别怕,”香附拍拍胸脯,“有我神医在,总还是有办法的。”
说罢,她在书案那边拿来了纸和笔,提起笔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对马三娘道:“我给你开了个药方,你也别动了,休息会。待会我让奔兄来给你熬药,吃了药后再用些粥就睡吧,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多谢神医了。”马三娘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我重伤多时,也不知虹少侠他们现在……”
香附心里立刻敲响了警钟,她面上不动声色,如常道:“他们啊,刚用过膳,现在应该去洗漱休憩了。你也别担心,他们都没受什么伤。”
“这样啊……”马三娘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夜也深了,都怪我害得神医为我跑来跑去的,神医快去休息吧,让奔兄照顾我就好啦。”
他可未必是来照顾你的……香附也笑着点头:“如此,我便先行告退了。”
“慢走不送。”
从马三娘的厢房出来,香附直接去了找奔义。
前院里,地上堆满了许多晒干的药材,飘远了清淡的药香。奔义在马车边抱着找来的马草喂马,他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出了长长的影子,落在地面的药材上崎岖不平。
香附虽与他一直在斗嘴,却并不讨厌奔义,相反,她觉得这人一身正气就是嘴坏了点,确实值得交个朋友。
“奔兄!”香附露出了软萌的笑脸,往他身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