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顾军手里还抓着的游戏机,砸在地上,“想也知道因为这个鬼玩意,不好好学习,成天想着玩这个,本来就是没人要的,自己再不努力,就等着长大以后做个被别人吐口水的垃圾!”
“生出来就是底层,你们以为自己是皇帝,哭一下还要一堆人来哄?”
底层,杂种。
谢陵的睫羽眨了眨,他轻轻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的那道伤疤。
年轻女人带着顾军去擦药了,谢陵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年轻女人给顾军擦完药回来,说让他们去上课,孩子们很抗拒的样子,女人一个一个推出去,她很不耐烦,用的力气也大,谢陵被她推出去的时候,手腕撞在门沿,瞬间青肿了一片。
他们被赶去了教室。
男孩穿的衣服乱糟糟的,女孩头发衣服也乱糟糟的,聚集在一起,就像是一群小乞丐。
年轻女人显然很厌恶他们,眼睛里掩不住的嫌弃。
“上课了。”
她手中的竹条敲着黑板,所有孩子便一起看了过去。
分明都是七八岁的孩子,有的还十一二岁了,却还在学学前班的知识,女人教了几个字就忍不住发飙。
“你们是猪吗!!字都不认识!你们几岁了?!三岁吗?!”
“一年级都进不去,你们不感到羞耻??”
一堆孩子被吼得眼睛红红的,话都不敢说。
许扶斯刚进行完一小段数据流的感染,刚想看一下谢陵,就见谢陵被喊站起来了。
“这个字怎么读?谢陵。”
女人脸色阴沉沉的,仿佛谢陵回答得不对就要提着竹条下来打人。
“徊。”
“那这个呢?”
“桥。”
“那这个呢?”
谢陵没有说话了。
这个时代的字和燕朝有的相似,有的又很不一样,相似的他倒还能看出来,不相似的他不太清楚,灯灯以前也有教过,他那时还觉得这些字很新奇,但灯灯就教来玩玩,他认得不太多。
这个字,他就不认识。
女人几步走了下来就要打谢陵,系统秉承着不能帮宿主作弊的原则没有说话,不想感应到什么,心里骂了一句,在女人走到谢陵面前说:“丛。”
谢陵没有说话。
女人手上的竹条落到谢陵的身上,“丛字你都不认识,你是傻子吗??”
她还要继续打,谢陵抬头看他。
他的眼瞳是极为难见的纯粹的黑,肤色苍白,纯色殷红,那条疤鲜明得穿过他半张脸,没有表情看人的时候,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没再打下去,她想起了有些新闻,骂骂咧咧的上台继续点人了,念错了就被打。
孩子们的哭声在教室此起彼伏,谢陵侧头,看了看窗外。
被他捡到的,叫灯灯的猫,爬上了树,悠闲的晒着太阳,舔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