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爷您错不该骗我、吓我,不该用曹公子教与您的房术……您分明是舍不得伤妾身的,分明这么温柔,分明没有记恨姜白月他碰我……”

泪水涟涟,我将头深埋进他的怀中,弱了气势。

“可是妾身亦有错……错在不该忘了爷的忌讳与底线,不该忘了爷仍在病中,不该疏忽大意、草率行事,将蛐蛐儿强塞给爷……”

我错得这般离谱,岚棠却未真正反伤于我,就连施加给我的惩罚,都深藏了百般思量。

如此的心血尽耗,他所图不过是我,是彼此互作唯一。

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理由,不遂岚棠之愿?

*

“岚二少,冯某可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

虽说这其中梳洗、穿戴又还占去了小半段,可冯千夙一脸揶揄地笑看岚棠,话里面暗指着那档子事,便就连岚棠也都面色稍赧,想要以轻咳遮掩过去。

我虽欲替他解围,可此时若张了嘴,用一把哑嗓却只会越描越黑。

书房里主客仆婢,皆垂首心照不宣。还是冯千夙觉得笑闹够了,方才转开话题,再不提刚刚卧榻上曾发生何种事情。

“你这丫鬟,”冯千夙一指蛐蛐儿,对着我道,“暖身的、败火的,该灌的汤药我可都灌下去了。”

瞧着蛐蛐儿此刻虽昏睡不醒,脸色却缓和许多,我便就放下心来,对冯千夙点了点头。

“唯余下小登科,冯某虽化解不掉,倒是有暂且压制的救急之法。只可惜施针走脉的法子,既非长久之计,治标却不治本,又耗费医者心力,且有损病患根基。”

反指向我,冯千夙眯起眸子,敛住了眼中隐约的狂放神色。

“若她不是你姜五的人,我早就丢她到吴越江边。既不要缠头又不挑嫖客,不出半刻便能够药到病除。”

“我与姜姨娘救她出来,便打算要对她好生相待。”

岚棠替我回绝了冯千夙,他却似对这回绝极为不满,斜觑过岚棠一眼,冷声哼笑。

“既不能割肉饲鹰,就莫装什么菩萨。你我都是男人,却不肯以身救她,还不是因为同个理由?”

法则之52

冯千夙转过头来,毫不避忌地定定看我。

理由是我,我自不会无耻到假作糊涂,以逃避什么难对付的局面。

“将蛐蛐儿救回来,我的确打算着从她那问出来龙去脉,想对策助二十姨娘离开姜家。只是蛐蛐儿她毕竟已跟了二十房许多年,无功劳亦有苦劳。二十姨娘若得以救出,蛐蛐儿仍旧会伺候在她左右。到时候由姨娘做主,将蛐蛐儿许给个体己之人。而后她去留随意,便也算姜家再不亏欠她什么情了。”

冯千夙眼中揉不得沙。岚棠做官样文章给他,他自然毫不受用。唯有将话说得实在,开诚布公,才换得到冯千夙真心以待。

只是我却忘了自己此时不堪入耳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