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名为小登科,便是不睡个喜烛红帐的荒唐夜,便无法消散药力。若喂给已出阁的妇人,这东西不过平添情趣,无伤大雅,可蛐蛐儿却是个未破身的姑娘,除掉了这药便没有了重于性命的名节。
母亲本打算拿蛐蛐儿作我的陪嫁,故不曾为她说过婆家。怎料我终究为妾,入了岚家,蛐蛐儿便耽搁在姜府里面,至今未嫁。
或许命该如此,或许是我欠她,我盯着这蜷缩在榻上苦痛呻|吟的瘦小女孩,思索良久,抬起头看向岚棠。
“爷……”
我试着开口,喉间紧涩,竟几不成言。
“她原本该是妾身的陪嫁……”
岚棠先是一愣,而后目中冷意骤起,面庞惊怒渐深。
“姜五!你敢?!”
蓦地跪地,我无法直面正暴喝着的岚棠,只怯懦低伏着哀哀求他。
“无论爷如何不准,妾身也一定要说。爷不必当作是在救蛐蛐儿的命,她曾同妾身一起,得过二十姨娘不少教导。爷如果享用了她,便会知晓她的好。再说了爷,”
话语被突兀加身的力道打断。岚棠紧紧扼住了我的咽喉,几乎将我吊起在半空之中。
再开口时,话语几乎被挤压着轧过喉咙。虽然发声艰难,我却仍未停止对岚棠相劝。
“爷不是也好些日子都未曾开荤?蛐蛐儿她可是个雏,身子干净,又难得还——”
“你竟然敢……?!”
已愤怒到双唇颤抖的岚棠,厉声再喝向我。他未给我劝下去的机会,转而攥紧了我的前襟,拎着我朝书房之外拖去。
我此时一门心唯想要说服岚棠,毕竟蛐蛐儿她尚还在忍受煎熬。
借着岚棠他恰松开我的喉咙,我顾不得自己正被他一路拖行,只凄声哭喊着求他应允下来。
冯千夙疾步追上,欲从岚棠手中将我夺下。
我摇着头嚎哭挣扎,只求他赶快回去,好生地照料蛐蛐儿。
“岚棠你想好了!她在姜家落得了一身的伤,肚子里又怀着你的孩子。若她有一星半点的闪失,转过头你就算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救她分毫!”
冯千夙放了狠话出来,岚棠脚下微顿,遂单手提起了我。头晕目眩之间,我终不再以身贴地,却是被岚棠猛然一甩,反扛至肩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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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还望爷能够成全……您当作行善积德也好,当作玩一玩蛐蛐儿也罢……只要您觉得开心……”
我被岚棠倒扛于左肩,因一路血气回涌,冲得头昏胀不已。劝他同意下来的话语,堪堪说了几句,也总是断断续续,含混不清。
说话间他已行至卧房之外。抬脚猛踢开卧房的门,岚棠怒冲冲迫近床前,将我重重地扔在了被褥之上。
“爷不觉得开心!”
岚棠将正欲起身的我按回床内,俯身掐住了我的下巴,逼我直视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