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棠显然已渐清醒。他单手将我揽入怀中,忍下痛得抽气之声,终是出言:“母亲,孩儿知错,甘受责罚。只是此事绝不与她相干分毫,万望母亲您……”
“胡闹!”
紫金手杖的主人顿时扬了腔调,打断岚棠莫名而突兀的话语.
“刀子都快捅到她脸上去了,你一句‘绝不相干’,便以为可以息事宁人?虽说她终究是你房里面的,可对她如此百般作践,打的又到底是谁的脸?她可是二房亲自从姜府里挑出来的。今日之事,若传去老爷那里,你且教二房她如何自处?若这姜姨娘的确合不上你心意,你大可以老实告诉母亲……”
握了紫金杖的大夫人微微叹气,轻抬了杖首,岚棠顿时抽出已然绽开皮肉的手来。他不去顾及伤势,却反以双手将我抱得愈紧。
“如今想要送她回去姜府,却也不过是将她向死路上逼,可至少我那禅房里面,却不差再添碗筷。将她收留到我那里,也总好过在这惹你不快。”
法则之18
余光里,她凑得离我稍近,温言相问,语调柔而爱怜,却难掩其中的刻意安抚。
唯有此时,我才仿佛自她身上瞧见那同为正妻的姜家主母。同样的平易近人,又同样高不可攀。
“好了,别怕了,且转过脸来让我瞧瞧。可有伤着哪里?”
不待我有何回应,岚棠却是先我一步,以身蔽我,阻住了大夫人的视线。
“让开。”
又是平静却冰冷的调子。
一室凝滞。
半晌无言。
岚棠的无声相抵,似幼稚些许,却算得上好用。大夫人未再迫他,终是退让下来,柔声叹道:“你这孩子,也不知对她到底是喜是憎。也罢……我便暂且依你。明儿一早,你们两个皆去我房里侯着。有什么事情,到那时需得一五一十诉与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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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夫人她已走了。”
房内早早便只剩下岚棠与我,可他许久亦不动分毫,仍只环抱住我,跪坐在地。我稍稍侧身,他却更是用力,将我再度按入怀中。无奈,我只好压了嗓子,怕惊扰他般,浅声相劝。
“少爷,明早还得去主屋里,向大夫人请安。眼下已是时间不多,不如妾身先服侍少爷用了晚饭。该要从长计议的,待饭后也好细细想了,做些对策。”
同门外躲着身子的群青递了眼色,她稍一欠身,便疾步复又朝大厨房而去。瞧着群青步履匆忙的模样,思及大厨房实在离这跨院甚远,我心下便已有了打算。至少为让这姑娘省去奔走,也是应须做些事的。
直到群青收拾了屋子内外,候去耳房,岚棠才似回过些神般,拉我坐入帐内。他未曾开口,却是敞开衣袍,而又欺了身子将我压下,匆匆拉扯起我裙头的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