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诧异,脊背寒凉。
此刻心头最多的感触,却还是无奈罢了。
岚棠就只用了一个早上,便把我驯服得,这般乖顺听话呵。
应该说,是我太没骨气,还是该钦佩于他的手段高明?
房门打开,复又砰然,便被关上。
听着这般声响,不知,是那婆子折了回来,进得屋子,还是……
“冯嬷嬷往里面探头,是想要瞧什么呢?”
那把嗓子,我认得。
虽隔了房门,略低,略沉,可到底是柔得像水,柔得,和昨儿傍晚,院子里初见时候,如出一辙。
岚棠此时,心情并不好啊……
这阖府都宝贝着的独苗,方才笑着离开,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又不乐意起来。若说他喜怒无常,可也讲不通呢。我可有哪件事情,招惹了他?
“少爷这话说的……老身过来,就是替您收拾房间里的。您看,你这把门关得严实,老身实在不好回去向夫人交代啊……”
看来此刻,二人确是皆站在屋外。
岚棠也真是……
这婆子没甚恶意,竟防贼似地,便把人家拦在了外头。
不过,这姓冯的婆子倒也胆大,一番回话,没半点磕绊的地方。昨日那叫胭脂的女子,对上岚棠,可就惧得打了颤呢。怪不得今儿早上,是换了此人过来伺候的。
想着这会,门廊下面,冯嬷嬷对上岚棠的情形……
忍不住稍稍弯了嘴角,我竖着耳朵,再听他二人周旋。
“拿去。”
岚棠静默了半晌,才不冷不热地吐给冯嬷嬷这两个字。
拿——去——
拿去什么?
没等我想通,门外那冯嬷嬷便拔着嗓子,惊声高嚷起来:“诶哟我的天呐,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少爷你怎么没轻着点儿唷?再怎么说,那姜姨娘可也是头一回呢,您再心急,也不能这般往死里做啊……诶哟,诶哟,我冯婆子一把年纪了,却也没见过这么狠的情形啊……”
急得我扭了头便朝身|下看去!
果然!
那本是铺在褥子上的,也不知岚棠什么时候便抽了去。方才他离开时,我也未抬眼瞧。原来,他竟直接拿走了那块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