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饱了?”
岚棠未停,只是拂开我的手去,近身,侧首。
他轻吻在我的耳后,喘息之间,低柔相问。
“饱了……啊!”
这“饱了”二字,却只令得他再度施力。
“少爷,妾身饱了、饱了……”
无奈张口,我连声诉与他已然吃饱。
“可你另一张嘴,却分明说着还觉不够……”
仍是这把柔得像水的嗓子,却用话语,于沉吟喘息之间,将我尽数漫溢……
我只知道,如何让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碰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令他停下。
清明挣扎于欲海之上,直至最后一丝亦将被湮灭。盈于睫梢的泪,亦并非源于苦痛。
朦胧间,我瞧见身上男子,一双炙热却也明润的眸。
鬼使神差……或是福至心灵?
强忍战栗,我下意识将手伸向岚棠,似在待他握住,也似欲触碰于他。
“相公……”
明明不能说这个词。明明不可以这样唤他。
不知我那时想了什么,竟然开了口,顾不及娇柔或是放浪,却只低低言了这两个字。
却也对了。
岚棠因这突兀的两个字,绷紧了身子,牢牢将我按住。
好烫。
我说不清,是因这迸发于身内的炙热,而被拽进深渊,或是抛上天穹。
我只知道,这痛苦的快乐,终于……结束了。
*
隐隐,似有光,透过眼帘。我轻侧了头,欲避,却也随之转醒。
意识回笼,我即刻惊坐欲起。
“嘶……”
似有疼痛,在牵拉着身上的脆弱之处,这呻|吟,却非由我发出。
我这慌乱间的突兀挣动,倒是教了身侧的人,痛到惊醒,痛到开了口来。
“啧,作甚么一大早的,便这般莽莽撞撞?轻点……”
岚棠尚余睡意,本就似了水的柔润音色,更添几许薄酒般的醇甘。他出言徐徐缓缓,不见恼火,也未曾睁开眼来。
从被底伸出了手,摸索到我,他便抬起臂来,勾住腰身,将我揽回怀里。
“你这一下子,若伤着了爷,可就得饿上一辈子了。”
方才挣得突然,倒未觉得,却毕竟不似昨夜润泽,此刻硬教我疼得一缩。
怕是牵连得他,亦有些感到痛了。
“嗯……”
岚棠幽幽地闷哼一声,环抱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可是知道疼了?你刚才起那么急,爷就是这样子疼的。呵,真是个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