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自己看到周秀雅难过会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热闹,但实际上——林安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酸苦辣都有的一味难喝至极的中药。对,唯独感受不到的就是甜味。
为什么看着她难过自己也不好受了起来,罪人似的。是良心在作祟吗。
“我们只是辩论队队友关系。你想太多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心虚。
周秀雅倔qiáng地撇过头。从来没见过他为了什么事锲而不舍过,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没给她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扭头就走。穿着高跟鞋却依然健步如飞的背影无端透露主人的心酸。
“我们走吧。”林安鹭口gān,声音也哑得很。
林苑浩只是盯着她看。他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只要他还不瞎也看得出他对她不太一样。那次社团招新时林安鹭跑来拥抱他。他直面出了名高冷面瘫的学生会主席,那人脸上的不快隐约可见。
“姐姐,你真的、对他没那个意思吗。”
蛤,没有嘛。
林苑浩的表情略带无奈,上手拍拍她的肩膀,“你其实真的不是那么心直口快。”
林安鹭,总以为自己直肠子。因为她面对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饭圈,围绕着她的是我爱豆怎么了、今天活动怎么样这样的问题。面对不熟悉她本人、不参与进她生命的其他饭,她总是直来直去、真诚可爱得让人根本讨厌不起来。
在其他人身上,这套并不总是管用。
比如她不敢告诉姑姑她追星,金路云和她告白她只想逃避,同样的。
明明心里知道车银优对她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却安慰自己是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车银优只是用她拦住周秀雅的一切示好。林安鹭只是gān笑,一向利落的嘴只能说这么一句。
品种未知的行道树上立着几只啁啾的鸟,似乎在嘲笑她qiáng装镇定却慌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