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靠到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希望和他再一次不欢而散,不然这件事又会一直哽在她的心头。现在这样挺好,没有冷场也没有冷脸,以新年祝福为结束的道别,哪怕是再见也能笑脸打个礼貌的招呼,但愿没有再见。
许德方在微信里问她,元旦能不能回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
国外有一场医疗展,展期正好是元旦假期那几天,时茂在这场展上接了六个台子,都是医疗协会那边推荐过来的客户,如果医协的大领导过去,她肯定是要去现场的,但现在那边还没定下行程来,所以她的行程也没有确定下来。
她回许德方,就算元旦不回去,元旦过后也肯定会回去的。
许德方知道她这段时间忙,也就没有多说,嘱咐了她一句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就结束了聊天。
许燕是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赶回家的,大领导临时有了其他安排不过去了,许燕便也退了机票,秦睿现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应付几个客户是没有问题的,她就不用再飞过去跑一趟了。
到家已经快要十点,卫萍和许德方还没有睡,见到她眼睛都快笑没了。
许德方接她的行李,“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我下锅给你煮饺子。”
许燕故意没和他们说,要不他们肯定要等到她到半夜再一起吃晚饭。
卫萍接她手里的外套,“开车累不累?”
“不累。妈,您这头发等到春天就能到耳边,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挽起来了。”
许燕看卫萍的头发又长了不少,很高兴。卫萍喜欢漂亮,最自豪的也是她的一头长发,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是又黑又亮,没有一根白头发,当初做手术要全部剃掉,她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失落的。
卫萍笑得爽朗,“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你爸的快乐,洗个头发三分钟就能完事儿,还不用费劲扒拉地吹,我都不想养长了,短发也挺好,利索还好打理。”
许燕回,“要不我也剪短,体会一下我爸的快乐。”
许德方拿着锅盖从厨房出来,“你可别剪短,你睡觉不老实,你忘了你小时候,晚上洗了头,睡一觉起来就成了漫天的炸毛,跟金毛狮子王一样。”
好吧,那是她的黑历史,好像是初二的暑假吧,用卫萍的话说,就是突然抽风,跑去理发店剪掉了及腰的长发,理发师还特别有创意,参差不齐地推到耳边,从后面看就跟小男生一样,许燕就坚持了一个暑假,鉴于每天都上演金毛狮王的惨剧,她开学又留起了来,后来再也没有剪短过。
许燕和卫萍都想到了她那头炸毛,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