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冰镇的,今天天挺热的准你喝了。”
说着也仰头,猛地灌了自己的那瓶一口。
“你……”
陆安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北冰洋,偷偷紧了紧手。
他想问问程谦阳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事先和自己说一声,还想问问他是怎么找来这里的,是不是自己在和陈艳处对象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可尽管他有这么多想问的话,最后都不了了之,只吐出一个尴尬的“你”字。
冰镇的北冰洋冻得他手有些发红,但都抵不上他脸上烧起来的一片红。他心口有团无名业火在烧,烧着他的脸,往外蹭着密密麻麻星星点点,名为羞愧的火花。
于是他也跟着程谦阳猛地灌了一大口,想给自己散散热。
他不明白有啥好羞愧,有啥好丢人,但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陈艳约会,好像是背着程谦阳做了很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时,那一刻他豁然开朗——
如果谈恋爱是要背着好兄弟偷偷摸摸儿地谈,那这恋爱谈得有什么意思?
这对象还处个啥?不如不处。
十四岁的陆安城还没搞明白女孩儿是怎么一回事,便搞清楚了恋爱与兄弟孰轻孰重。又在一瞬间得出了“若为兄弟故,对象和爱情皆可抛”这样的观点,可谓悟性极高。
他甚至当下就想和陈艳“拜拜”了。
美姑娘陈艳可不知道陆安城一小老爷们喝瓶北冰洋能喝出这么多感慨,更不知道人正琢磨着和自己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