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谦阳顿了顿,悠悠垂下眼。夜里的大院还是那样寂静,黄昏褪去,玩伴归家,如今程谦阳依然能在这样的氛围中感到安心。他忽然笑出声来。

这是陆安城熟悉又陌生的程谦阳 ,一样的笑里却带出点不同的味道,那是陆安城没有感受过的,但他知道绝不是情绪上扬的标志。他皱了眉头。

“我啊——”程谦阳靠过来,倚上对方肩头,“没准是找到杀我爸妈的人了。”

陆安城一惊,但想想这样的猜测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不无道理:“你爸妈真不是……?”

“真不是。”程谦阳肯定道,“这件事堵了我这么多年,我一定要查清楚。”

陆安城沉默了一会:“你千万别只身入虎穴,人手不够管我借,我店里的——”

“不行!”程谦阳却打断了他,语气是少有的严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暗地里帮我,但是这回背后的人……你牵扯不得。”

“你涉黑陆家不管你,可毕竟陆家还在白道上,你大哥是军队里的人,这件事太危险,我不能让你管。”

陆安城扯了扯嘴角:“我们陆家要紧,你们程家就不要紧了?你姥爷当年白发送黑发,你还打算让他尝一回失去骨肉的苦?”

“我不会的。我一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根本就没想过‘死’这个字。”程谦阳坚定地说,他抬头注视着陆安城,满眼柔情。

“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固执,过安稳日子和追求真相,我两个都要。”

陆安城撇开眼。

他自然知道程谦阳有多固执。

如果程谦阳不固执,他就不会明知道自己接受不了他,还硬要维持这样的关系并试图逼迫自己改变。

所有人都说他最执着最温柔最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