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禄折回前厅,见此咳了几声,让姜家众人各自回各自的院子里去。
他在姜家素来说一不二,姜老太爷病重后,姜禄便是一家之主,他一发话,众人三三两两地一会儿就散了。
只剩姜老夫人坐于上首没动,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面喝着茶,一面问:那什么将军什么来头?
姜禄先是打量几眼似乎还未回过神的姜韫,尔后才缓缓接话:永平侯沈煜,开国四将之一。
武夫?
姜禄顿了下,又道:他前些日子领了户部尚书的衔儿,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圣人特许其自由出入政事堂,同宰执们一道议事。
姜老夫人微讶,这才觉得这天下掉下来的准孙女婿绝非泛泛之辈。
她一路看着姜禄在官场沉浮二十年才混到如今的地位,那小子年纪轻轻靠军功封了侯不提,一回京便与姜禄在官场上平起平坐,甚至高过一头。原以为跟着圣人打天下的武将皆是泥腿子出身,这位倒是读过书的。
姜老夫人心下开阔不少,放下茶杯问:哪个沈家?怎么没听过?他父亲是谁?
姜禄摇头:听说军户出身,幼时便失怙了。
姜老夫人脸色一僵,低低道:区区草莽,岂能高攀我姜家?
这下连带着宫里的圣人都骂进去了。
姜禄顿时皱了眉:母亲慎言。永平侯乃圣人心腹,圣人金口玉言,亲自赐婚,将四娘许配给他,也是对咱们姜家的看重。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