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提他做什么,是他告诉你的吗?”皇帝慌忙道,“是那个不识相的太医……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他没有告诉我秘密。”胥岁寒慢悠悠地道,“只不过我就是他救下的唯一一个地数皇子。”

“父皇你不知道,我排行不是十三,而是十二。”

第68章 风雨 下一步就是登基

这句话仿佛是老皇帝毕生的梦魇, 他惊恐地看着他,抖动嘴唇:“十二,十二……”

“你不可能是十二, 你是朕第十三个皇子。”皇帝瞪着眼睛,嚷着,“绝不可能!”

胥岁寒望着床上的他, 耐心地说:“是你错杀了第十三个皇子, 是你将我留下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自己应证了东胡巫女说的那个诅咒,你害了自己。”

“我没有!”老皇帝神情越发得惊恐,伸手要去拽胥岁寒, 可他力气已无,胥岁寒偏偏一躲, 他根本够不着他。

“耽误了天下三十年了, 父皇, 你也该休息了。”胥岁寒扬起下巴, 背手笑道。

“你这个逆子!”皇帝的嗓子吼不出声, 一大团水肿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剧烈起伏着,“来人,杀了他!杀了他!”

他使劲挪动肥大的身体, 却始终于事无补, 嗓子里还呜咽地发出:“杀了……”

声音停下来时, 他大睁着双眼, 惊恐万状,奢靡混乱的一生便定格在了此刻。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胥岁寒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下他的眼皮。

他闭眼, 昳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个华美不动的白玉雕像,他吐出一句:“安息吧。”

“皇上!皇上!!”

胥岁寒走出来后,刘公公立马跪在了皇帝的床边,手帕早已准备好了,他拼命地哭嚎起来,凄凉悲痛,好像所有人少一个人没听到他的哭,他便不甘心一般。

刘公公的哭嚎宛若一个传信筒,太医们听到里面的声音,也立刻跪地拭泪,有的也同刘公公一样号啕大哭。

皇帝的寝宫内,充斥着下臣一个比一个悲伤的哭泣声,无不向整个皇宫昭告,皇帝驾崩了。

胥岁寒冷漠地看向那些人,走出了寝宫,走到了空旷的大殿前,驾崩的鸣钟敲响三声,沉闷的声音传到京都各处,响彻云霄,好似地面都在颤抖。

他从一片虚假的哀哭悲嚎中而来,目着脸,抬手脱下了身上最外面那见玄色银蟒宫衣,然后是深色内衫,模仿那日大婚之夜的柏清清,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剥下。

最后拽下紫金冠,墨色长发垂落,他脱得只剩一件纯白色的里衣,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有那么一刻,体会到她当时那种轻松的感觉了。

“恭喜殿下。”徐丞相走过来,那双鹰隼一般的眼闪烁着光。

他跪在他身后,建议道:“皇上驾崩,殿下要掌管丧事,请殿下快回去。”

“告诉他们,太子悲痛欲绝,人已昏迷,在东宫休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胥岁寒抛下一句话,跨上了骏马,一往无前地朝皇宫外冲出去。

束青也上马,紧跟在他身后。

徐泾常抬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叹气:“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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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而下,墨色的浓云挤在天边,京都陷入压抑的灰暗之中。那雨又密又大,砸得院子的地面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