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破败的马车在路上行驶着,里面传出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殿下,快了。”侍从尹安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几日连着赶路都没好好休息过,他看了一眼破旧的马车,护送马车的也只有十多个人。

谁让他的主子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呢。

马车一路颠簸,车里的人却正襟危坐,他生的很白,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头发就用一根同色的带子束在脑后,额头上有一点朱砂,面容沉静,满身温柔,似神明降世。

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色彩,一直目视着前方,空洞异常。

南萧国谁都知道七皇子温淮是个瞎子,天生眼盲不能视物,一出生就被奉为不祥之兆,出生之时不仅克死了生母,还害得南萧国干旱了六年。

南萧国国君便把他送上了金陵山,带发修行。

只是这次,南萧战败,需要皇子过去庆和当质子,所以就把温淮从山上接了下来,草草的安排人把他送来了庆和。

上天对他不公,可是在温淮身上却看不到一丝戾气。

佛经里面有云:“生而为命,何不向善。”

……

马车进了皇城,在大朝央停了下来,尹安扶着温淮走下马车。

庆和不同于南萧的温润,吹过来的风干燥异常,温淮伸手摸了摸脸颊,随即又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把别在自己腰间的那个陈旧的木笛取了下来递给尹安。

尹安接过,他知道殿下懂礼数,去见庆和王不会带着如此廉价的东西。

旁边庆和的侍卫看到南萧七皇子一身的穷酸样,都忍不住嗤笑了几声。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穿的连他们庆和的百姓都不如。

尹安听见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自己身份低微又不能发作,在他心里,他的殿下很高贵,穿的衣服虽然便宜,但却是干干净净的,上面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温淮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眉目依旧温和如初。

微风吹起温淮的发丝,白衣黑发的俊人立于风中,宛如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