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石淼瞧过齐鲁文的脸色,就知道他没开玩笑,是真的有过这样疯狂的念头。

昕德太子死后,这人不被拘着管教,变得越发无法无天了。石淼嘴角一抽:“……算了,当我没提过这话。”

齐鲁文收了笑,正色道:“石淼,你还是别留我了。一来,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者京城人多眼杂,行走时总担心被相识的人认出。我是死不足惜的,只怕到时候无缘无故连累了你们。”

说的也不无道理。

石淼点点头,明白过来,不再纠结于此。

“皇长孙自小就极有主见,谋略才情样样过人,除了性子冷,不爱笑。”石铭脸上阴狠的表情散去,缓缓沉浸在回忆里,叹息道:“其余的地方,简直和太子爷那时如出一辙,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惜如今还缺少磨砺他的时机,尚且略略逊色当年太子爷的鼎盛风华,不过你还是能同他谈谈事情的。”

石淼点头,嘴上没说话,心里倒觉得季怀旬年岁虽小,但向来沉稳冷静,比起温润如玉、真性情的太子,哪怕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如今的能力也已经比他的父亲强出许多来,有过之无不及。

可一提到季怀旬,石淼就想起昨夜那个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的话题,心头倏然震动,声调也高了起来:“齐兄,我竟差点忘这事!”

齐鲁文斜他一眼:“一惊一乍,怎么了?”

“不知为何,昨天皇长孙向我问起沈家的事,突然对沈家的立场产了疑心,”见齐鲁文朝他瞪眼,石淼低下头连声喊冤,“那日你让我对这事保密,我便连一个字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这风声肯定不是从我这透出去的!”

“不是你说的,那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齐鲁文皱起眉,“他又怎么会莫名其妙问起这样的话来?”

石淼嘟囔一声,也很不解。

“谁知道,”石淼道,“不过皇长孙最近举止怪异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别的不说,单单只是他对沈家那个二小姐的态度,就可谓是转变巨大。”

季怀旬总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嫌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再加上原先早知道这场荒唐婚事久不了,他对沈芙从没有刻意去关切过。

可瞧着他近日面对沈芙的样子,迟钝如石淼都看出了些许意味不同的地方。

似乎……太过在意了。

听石淼这么一说,齐鲁文本就觉得季怀旬对沈芙的态度不够疏离,心下更是一凛:“转变巨大?”

他怎么漏算了这位沈家二小姐!

齐鲁文心思一转,面色陡然凝重,鹰眼比索命的银钩还要令人毛骨悚然:“难道就是她在暗中挑拨?”

可沈行业此前分明说过他这个女儿并不知晓其中内情,只是个寻常的深闺女子。

如果不是沈芙,又是谁让季怀旬有这样的想法呢?齐鲁文一时有些想不明白。